老张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昏沉。 zwarred 布面天花板透进来的光，有点刺眼。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

出来的时候跟刚进的时候比，别说是钱，连块抹布都找不着。好在老张这身皮实，要饭要习惯了，饿了就啃块干硬的压缩饼干，渴了就喝河里的水——虽然那水黄得真能叫‘黄河’了。

“小子，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张眼睛一睁，看见个满脸横肉的大个子正蹲在门口，手里还夹着个烟卷，火星子明明灭灭的。

“哟，这不是虎哥吗？您怎么在这儿？”老张打招呼的时候，习惯性地带着点笑，不管对象是谁。

虎哥吐了个烟圈，把烟往地上一扔，用个布鞋底狠狠碾灭。“少给我油嘴滑舌的。赶紧起来，跟爷走。”

老张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去哪啊，虎哥？”

“去星盘城。”虎哥语气很冲，“那小子可把爷坑苦了！”

星盘城？老张一愣，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哪个那小子？”

“还能有谁？就是昨天跟爷说‘摸鱼去’的那个！”虎哥气得直跺脚，“爷辛辛苦苦拉了个活儿，他倒好，摸鱼摸到半道，连货都没拿到手，让爷白跑一趟！”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昨天确实有个瘦高个跟虎哥搭讪，说自己会“摸鱼”，结果虎哥就把他带到了一个叫星盘的地方。

“虎哥，这事儿……”老张小心翼翼地开口，“是不是您记错了？我昨天好像没跟您说要摸鱼来着。”

虎哥狐疑地盯着老张，手里的布鞋底又踹了踹地上的烟蒂。“记错了？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八成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老张被他说得脸有点发烫，但还是梗着脖子：“我真没！虎哥，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我那帮‘朋友’……”

“‘朋友’？哼，我看是‘狐朋狗友’吧！”虎哥打断他，“少废话！爷不管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总之，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明白，否则别怪爷对你不客气！”

老张缩了缩脖子，知道虎哥不是好惹的。他叹了口气，小声嘟囔：“我真是冤枉啊……”

虎哥一听这语气，心里更来气了。“怎么？还冤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