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手刚放下咖啡杯，就感觉身后温度一降。"周阳踢掉脚下拖鞋，皮鞋踩在老式木地板上发出咔嗒声。客厅里暖气开得太足，他故意把空调关了半度，图个凉快。

"又偷懒？"声音从玄关传来。林薇端着果盘晃进来，白皙的脸颊贴着玻璃杯，呵出的水汽在窗上晕开一圈彩虹。

周阳把报纸往沙发上一扔："今天不忙。"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微信提示音响起了三下。他嘴角微微抽动，把手机调成静音。

林薇没注意那只手在发抖。她蹲下身整理周阳散落在沙发上的几页文件，"这些天之itetext都是些抵押合同，你手头紧？"她抽出最上面那张，标题是"华宇房产土地使用权抵押"。

周阳突然开口："记得上次你说厂区拆迁的律师会?"林薇点点头。他随手抓起桌上一根香蕉剥皮，黄澄澄的果肉在灯光下闪着油光，"我转正那天，他们公司也在招标"。

林薇的手一抖，香蕉皮在脚边散开几瓣。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转正宴，当时周阳特意把自己的陪酒女都叫了出来，后来听说对方公司直接被兵王 untenhaften 旗下酒店系统承包了。

"手滑。"周阳把香蕉递给她，"帮人代收了份东西。"他踮脚够到茶几底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林薇拆开第一页，吓得差点把纸团扔出去——是本市商业圈的股权分配图，直接划出了九大商圈的租赁金额上限。

"你从刑警队带回来的？"林薇的声音突然冷了下去。那张图旁边还有一页手写标记，圈出了三家黑色字体的商场，日期是案发前三天。周阳最近总往城东看守所跑，她以为他是去认人。

男人把外套搭在肩上。窗外的雨突然变大，数条水龙从半空劈落。林薇突然想起什么，扑过去翻看周阳的公文包——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沾着泥的银色徽章，手柄上刻着"华夏特警"四个凸起字母。

周阳按住她的手腕，徽章从包里滑出来，掉在地上摔成两半。他盯着断裂的痕迹，突然笑了："知道为什么当初退队吗？就因为观察力太差。"他弯腰捡起碎片，碎片边缘锋利得像刀子，"现在可能得重新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