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方昊又把那破铜烂铁似的罗盘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那本翻开的《周易》哗啦一下合上。老式空调嗡嗡叫着，跟旁边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枸杞茶似的，死气沉沉。顾诗晴盘腿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个笔记本，正偷偷用笔戳着桌上的方昊。

“方大师，你又拍东西了，对眼睛不好。”顾诗晴小声嘀咕，笔尖戳得更用力了些。

方昊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顾小姐，我这叫集中注意力思考，不像有些人，三天两头Trans出个人来，自己却搞不清状况。”

顾诗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合上本子：“方大师，你这说话越来越冲了。不过说的对，我确实有点胡闹。”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方大师，你那罗盘是不是坏了？我昨天看它 pointers 摆动得跟喝醉了似的，一点都不准。”

方昊脾气刚压下去点，又被她这句话勾起来：“我那罗盘？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沾不得半点灰尘。倒是你这儿，”他指了指顾诗晴面前的笔记本，“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闻着味儿像是电子设备透出来的，不是什么符箓香火气。”

顾诗晴脸微微一红，把本子往后一缩：“我……我这不是记录笔记嘛。”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说真的，方大师，你那罗盘真的有点邪门。我哥说，他前两天用它堪舆祖宅，结果指针乱转不说，他还三天没上班。”

方昊嗤笑一声：“胡说八道。祖传的宝贝，能有什么问题。倒是你顾家那位，平时不是挺信科学吗？怎么突然改成信这个了？”他指了指顾诗晴手里的笔记本。

顾诗晴没接话，只是低头翻着笔记。她知道方昊不爱听这些，他总觉得顾家兄妹都有些“不正常”，尤其是她哥李明哲，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时而正常时而疯癫。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阵风夹着雨点吹了进来。顾诗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而方昊则立刻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

“暴雨将至。”他头也没回，对着桌上的顾诗晴说，“顾小姐，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吧，路上小心。”

顾诗晴刚要开口，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她心头一紧，刚要站起来，方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