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嘛，还要睡……”怀里的小家伙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子里哼哼两声，小嘴一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莫向晚低头看着，嘴角噙着笑，伸手准备给她盖被子。谁知小家伙的胖爪子突然挥舞起来，被子被精准地一扬，差点掉地上。

“小祖宗，”她低声笑骂，“不睡也要起床，你爸都去上班了，你不认他呀。”

小家伙翻了个身，把小脸贴在她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听话了。

妥妥的磨人精，不过莫向晚挺喜欢。她一把抱起小人儿，往外走，“走，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让自家小祖宗这么会撒娇呢。莫向晚轻叹一声，还是觉得养娃挺有意思的。

到了公司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车门一开，男人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莫向晚脚步一顿，认得是沈默川。

他今天穿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似乎有些累。莫向晚心里微暖，刚想开口，小孩儿却先一步探出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比。”

沈默川脚步一滞，随即转过身，看向莫向晚，眼神复杂。他没立刻回应小家伙的问好，而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向晚，我找你有点事。”

莫向晚挑眉，这人怎么跟个送上门的似的？她抱紧怀里的娃，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什么事？”

沈默川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欲言又止。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沓文件，递给她。

莫向晚疑惑地接过，发现是一份离婚协议，“这么晚了，你不会是……”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沈默川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向晚，我知道你一直没放下。但是，我没办法。”

“沈默川，”莫向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初是谁说一纸婚约，纠缠不休都是屁话的？怎么，现在又想反悔了？”

沈默川沉默了，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娃身上，眼神瞬间温柔下来。他低声开口：“妈咪，爸比错了，咱回家吧。”

莫向晚忍不住轻笑一声，“错了？沈总，你确定不是你先错了？”

“我……”沈默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