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呼啦啦地响，把客厅烘得跟蒸笼似的。小糯米团子小名糖糖，此刻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小脸死死埋着，小拳头抡得跟风火轮似的，嘴里哼哧哼哧的，也不知道在骂谁。

莫向晚就这么坐着，手捧着个刚泡好的红茶，看着女儿这副鬼样子，嘴角噙着笑。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白雾，她倒着映在里面，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子倔强。刚生完糖糖那会儿，她以为自己会恨死沈嘉南，那个说走就走的男人，可现在，她好像已经不在乎了。

“糖糖，出来透透气嘛，再窝在被子里要着凉了。”莫向晚轻声哄着。

“我不要！”糖糖闷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不要见那个坏蛋爸比！”

莫向晚心里一软，这小丫头，还这么小的时候就开始记仇了。她把声音放缓了些：“乖，我们出去透透气，爸比不在的。”

糖糖哼唧了两声，还是没出来。莫向晚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去客厅倒杯水。

就在这时，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沈嘉南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超市购物袋，脸上带着笑：“妈咪，糖糖。”

莫向晚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的茶杯停在半空。沈嘉南今天穿了件熨烫得笔挺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跟几个月前判若两人。

他手里提着购物袋，走上前，把袋子递到莫向晚面前：“一点水果，还有牛奶，糖糖爱喝。”

莫向晚盯着他，嘴角抽了抽，没接。沈嘉南也不恼，脸上笑得越发明媚：“妈咪，糖糖，我就住这儿，以后有什么需要，你们随时叫我。”

糖糖眼睛一亮，从被子里钻出来，小手 pound 地跳：“我见坏蛋爸比！我见坏蛋爸比！”

沈嘉南脸上笑容更深，蹲下身，摸了摸糖糖的头发：“好啦，别气了，爸比错了，不该扔下你们娘俩。”

莫向晚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

糖糖跳起来，直接扑进沈嘉南怀里，小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坏蛋爸比，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沈嘉南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因为爸比太混蛋了，错怪了妈咪。”

客厅里一片沉默，只有糖糖的笑声和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