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一吹，老王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把破被子往身上又裹了裹。这鬼地方冬天冷得够呛，破房子四面漏风，晚上睡觉跟要冻死似的。他媳妇儿，翠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冻死冻活的，赶紧起来干活！少东家说了，今天得把那片地翻完，不然晚上没饭吃。”老王叹了口气，谁让他这身板，干点活就呼哧带喘呢。

“知道了知道了，”老王稀里哗啦爬起来，趿拉着破草鞋就往地头走。刚到地头，就见一个穿着蹩脚丝绸裙子的丫头，正蹲在一堆土豆旁边，眉头皱成了个疙瘩，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那裙子颜色太难看，绿得跟草刈过的火烧云似的，跟这破地方格格不入。老王心里嘀咕：“谁家姑娘，这么早到地头来捣乱？”

那丫头似乎感觉有人来了，抬起头，看见老王，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你站那干嘛？赶紧把那边的草割了！我等着呢！”丫头的声音尖得跟刀子似的，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底气不足，活像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老王心里更曲了：“哟，这不是少东家的外甥女吗？这么早来抢活儿干？”

“谁是你外甥女，我告诉你！我是这个村的粮管事的女儿，今天来收土豆！”丫头跺了跺脚，小嘴一撅，“这些土豆个头太小，品质太差，不行！我要投诉你，说你种的土豆偷工减料！”老王一听，差点没把刚割好的草吐出来：“喂，大姐，你这是在哪儿说风凉话呢？我种的土豆怎么了？个头小？”老王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土豆，都是他昨晚熬夜种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大。那丫头眼睛一斜，撇着嘴：“哼，少东家说了，你种的土豆不行，就是不行！”

老王心里火大：“合着我这几个月累死累活，种地伺候你们主子，到头来还不是没好果子吃？”他正想说几句硬气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咳嗽声。老王顺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锦缎衣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慢悠悠地走在地头。那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摇着扇子，眯着眼睛看老王，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容。

“老王，你这是在干嘛？敢跟我这个村长顶嘴？”中年人指着老王，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老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