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像刀子一样，老王冻得鼻涕都快冻成冰棍了。他哆哆嗦嗦爬起来，媳妇儿翠莲已经劈里啪啦生起火，滚滚浓烟差点把房顶熏个对穿。翠莲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数落：“赶紧套上车，今儿个非得把东边那片荒地给翻出来！少东家那板脸，看着就吓人。”

老王咬着牙把破棉袄往身上裹了又裹，牵起老 ox“笨笨”就往外走。这头老 ox 讨厌得紧，一出门就吭哧吭哧甩舌头，蹄子还差点踩到翠莲新做的酱缸。翠莲跺脚骂咧咧：“笨东西！都快三年了，咋还跟以前似的！”老王叹了口气，心说这年头，想当头猪都难，居然还得跟牲口计较。

车轮碾过泥巴路，“咕叽咕叽”响得欢。天色阴得厉害，乌云堆得像要砸下来。老王还琢磨着，今儿个雨怕是逃不掉了。正想着，天空“哗啦”一下黑了，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溅得泥点子到处飞。老王哆嗦着把斗篷往头上一罩，翠莲也赶紧扯了块破布蒙脸上，鞭子立马就甩了过来：“磨磨蹭蹭的！快干活！”

地里黑漆漆的，雨点砸在水田里，溅起一个个小水花。老王吭哧吭哧拉着笨笨往前走，泥水浸透了裤子，冷飕飕地往骨头里钻。翠莲在后面喊得嗓子都哑了，偶尔还补一脚：“快点！天黑前翻完三亩地，少东家赏你半斤酒！”老王咧着嘴，雨水混着汗水往下淌，心里却美滋滋的——半斤酒，够醉歪三个壮劳力了。

翻地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这黏糊糊的土。老 ox 不争气，拉着拉着就想卧下。翠莲骂得嗓门更大了：“死 ox！你要是敢躺下，我直接用鞭子抽你屁股！少东家说了，雨天的活儿更累，磨蹭一天少一天的口粮！”

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地上，“噗噗”响。老王直起腰，喘着粗气喝了口水，水都快冻成冰了，喉咙里还是咕噜咕噜响。旁边一个领主家的小厮跑过来，挥着鞭子喊：“王二麻子！你们磨蹭什么！那片地我都要了！少东家说了，雨后要抢收！”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被少东家骂，晚饭怕是吃不上了。他咬着牙，把鞭子甩到翠莲手里：“嫂子，你看着！我再去弄两下！”说完，又吭哧吭哧拉起笨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