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那家伙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嚼着嘴里的瓜瓤，一边嚼一边撇嘴：“呵，种地也就这点本事了，还自个儿吹上天了。我看呐，也就是骗骗那些刚进城的小崽子，买你那些又小又丑的瓜，图个新鲜。” 他唾沫星子噗噗地喷王大牛脸上。

王大牛没搭理他。瓜摊子的事情，一个老把式张老头说了算。张老头是个正经种瓜的，以前在地里混饭吃，后来老胳膊老腿动弹不了了，就找王大牛搭把手。他那双眼睛，早就把王大牛那些小把戏看得一清二楚，但每次都乐呵呵地帮着数钱。

“福子，”张老头用他那沙哑的嗓子说，“你老王家的瓜，种了这么多年，种出个花来让城里人都抢着买，不也挺好？老王头我，还能给你们装什么淡。”

张老头这话在理，王大牛也不是非要争这个。可王福这话，是戳到他肺管子了。种地，在他王大牛眼里，不是过家家。这瓜苗一株株挪进来，浇水施肥，每天摸几十遍土温，听风声看雨量，哪一样不得操心？现在就这么几亩地，但每一寸都浸着自己血汗。

王大牛深吸一口气，把刚卖出去的几吊铜钱数了数，塞进兜里。这些钱，是明天买种子和化肥的打基础。他走出摊子，走到那几棵西瓜苗边上，手指在那嫩绿的叶子尖上捻了捻。

“瘪是瘪了点，”王大牛低声嘀咕，“但根扎得深着呢。等着吧，今儿个晚上，给你们加点料。”

晚上，王大牛从库房里翻出几包种子。都不是什么名贵玩意儿，就是几种他乡下来的小杂粮——黑豆、芝麻、还有点花生。这些东西，在别的地界，也就是喂牲口或者自己啃。但在王大牛的地里，就是宝贝。

他把种子磨成粉，兑上清水，再掺进去一点点从系统里搞来的“生命露液”——那玩意儿成本高，能壮活苗，但量少得可怜，只能偶尔用用。最后，拿个小喷壶，一株株瓜苗都喷了一遍。

“小样儿，给你们开开眼。”王大牛嘀嘀咕咕。

第二天早上，王大牛顶着大太阳到摊子。刚摆好，几个提着篮子的妇人就围了上来。

“老王，你这瓜又怎么卖？”一个妇人尖声说。

王大牛嘿嘿一笑：“昨晚下了场好雨，瓜苗水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