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素刚从御花园溜达到回廊这边，就听见一阵压低的男女交谈声。她悄悄探头，只见两个人影靠着廊柱站那儿，说话时袖口都擦出了些火花，显然是在置气呢。

“你说什么？本王让你再查一次！”一个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语气里横着刺。

“王爷，这次臣真的查不出任何线索，属下已经翻遍所有宫女太监的住处，连宫外都派人去了，实在……”

“实在什么？实在这件事就像泥牛入海，连点影子都没有？”那人声音更冷，往前逼近一步，伸手想掐断对方的话头。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姿态却挺得笔直：“王爷息怒，王爷是金枝玉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连累了臣……”

“连累？你连本王的心思都看不懂？”那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来，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的眼睛，像要将他钻透，“苏素……她到底在你心里占什么位置？”

那被盯得浑身一抖，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王爷……属下……属下对您忠心耿耿，绝……”

“规矩。”那人打断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让你查的事，你查到了吗？没查到就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是……”那人如蒙大赦，赶紧躬身行礼，“属下这就退下。”

看着那人狼狈离去的背影，那人的怒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素探头的方向，眼神锐利地扫过来。

“谁在那里？”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气，让苏素浑身一僵。

苏素吓得赶紧缩回头，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快。完蛋了，被发现了。她手忙脚乱地往回走，脚踝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整个人趔趄了一下。

“小心。”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苏素被一个胳膊揽住，差点摔倒。

她这才敢抬头看，发现是一个穿着月白衫子的男子站在她面前，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像两泓深潭，沉静得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多谢……”苏素刚想道谢，那人却先一步开口了，“御花园离这里远，走路小心些。”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苏素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就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