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晴把合同往桌上一放，手心沁出的汗还是把纸边儿都泡湿了。肖恩伟坐在她对面的旧沙发里，手里还转着那只缺了颗眼的茶杯，没说话。

“我……我明天就去看。”余晴声音有点发紧，“就是，.validate下地址，看看周围环境。别，别现在就让我定。”她咽了口唾沫，“我合同上写的是看房，对吧？没写必须现在就签贷款。”

肖恩伟“啧”了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扔，没摔碎。杯子底儿磕在瓷砖上，发出清脆一声。“余晴，你他妈跟我客气什么？”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我告诉你，这房，你想要就得现在拿钱给我。不想买，就别拿我的房本复印件。”

余晴心里咯噔一下，脸腾地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耍我？”她声音更小了，几乎要钻进沙发缝里去，“贷款申请下来得多久？万一……万一中间你反悔了呢？”

“反悔？”肖恩伟嗤笑一声，揉了揉眉心，“我肖恩伟会反悔？”他伸手摸了摸余晴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晴晴，你脑子是不是有坑？这房子，我要是真不想卖，能给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怕不是傻了，专门拿这个逗你玩呢。”

余晴被他捏着脸颊的手弄得有点发烫，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肖恩伟这个人，嘴巴毒，做事冲动，可关键时刻又够义气。就像这房子，他说给就给，一点不含糊。

“可……可万一我申请下来，你还反悔了呢？”她还是不放心，“或者，你突然又需要钱，把它卖给别人了怎么办？”她想起自己刚毕业，手头紧得叮当响，万一付了首付，最后连房子都没捞着，那多亏得慌。

肖恩伟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把她的手松开。“我肖恩伟要是敢骗你，立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这房子，要么现在拿钱给我，要么就还给我，别跟我磨叽。”

余晴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低下头去看合同。那几页薄纸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一张张欠条，也像一张张 hộp trống，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

“行。”她小声说，“明天，我明天一定去看。如果……如果合心意，我尽快申请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