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玻璃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车外的车灯像两只明亮的眼睛，跟着前车一晃一晃的。林以南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后视镜里江临渊的侧脸绷得死死的，眉头微微蹙着，像一座随时要崩塌的冰山。

刚才那声质问还在耳边回荡。他说“林以南，你是不是对刚才的事有意见？”语气里的冰冷几乎让林以南把方向盘焊死在手上。她赶紧摇头，声音都带着颤：“没有，先生，一点意见都没有。”话音刚落，就感觉后视镜里那双眼睛更冷了。

江临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林以南偷偷瞄他好几次，发现他今天没像平时那样闭目养神，而是睁着眼看她。那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她的每个细微表情都刻进脑子里。

“林以南，”江临渊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但依旧像裹着冰碴子，“你演技不错。”

林以南心里咯噔一下，这次不是质问，也不是指责，是陈述事实。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嫌她刚才摇头的样子太假，还是发现她伪装得太好？她拼命摇头，眼泪差点没绷住：“我没有演技……先生。”

“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了你当干妹妹吗？”江临渊顿了顿，像是在给她思考和回答的时间。

林以南摇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被收养是江临渊父亲临终前的请求，这个背后牵扯着巨大的商业利益，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江临渊这突然一问，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你母亲和我的母亲是姐妹。”江临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以南却觉得他好像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和她很像。”

林以南心中一紧，没有接话。她知道江临渊的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他这么说，大概是想从亲情的角度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可她林以南是什么人？她可是为了还债，不得不把自己打包卖给他的。这种所谓的亲情在她眼里，不过是交易的延续。

沉默又在车厢里蔓延开来，这次却少了刚才的紧绷感。林以南看着前方阻碍交通的修路现场，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付晚上江临渊安排的晚宴。她必须表现出足够的顺从和无知，不能让对方怀疑她接近他的真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