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

小豆包扒着厨房料理台的边缘，一脸委屈，小脸鼓得像个小包子，鼻头冻得红扑扑的。台面上还剩半碗冻得邦邦硬的小米粥，旁边小碗里蹲着个刚出锅的烤红薯，都落了层白霜。

手机从林晓兜里滑出来，“叮”一声轻响，正好砸在烤红薯上，把那层白霜砸出个坑。林晓捡起来，翻了个白眼，屏幕亮着，是那个叫陈浩的男人发来的语音。

“晓晓啊，你看这样行不行？那套空置的学区老房子，我低价转给你，你让那对不死夫妻赶紧搬走，我那生意……”

林晓眼神一冷，直接划掉。她手下的活儿停了停，重新拿起勺子，没好气地又搅和那碗小米粥。小豆包看她动作慢了，急得直跺脚。

“妈！我想吃烤红薯！”

“等会儿，马上好了。”林晓敷衍着，心里却烦躁。陈浩这小子，又想往她家钻。她死了这条心，也容不得他再惦记。男人这种生物，得了点好处就忘本，她家刚脱产那会儿，他还假惺惺地帮衬过几次，后来呢？搬走的那套老房子，最后竟不知怎么流进了他手里，现在倒好，他倒打一耙，想用房子“白送”给她？

“妈！我冷，我要穿你昨天给我买的新棉袄！”小豆包开始撒娇。

林晓回头，看到小豆包小手小脚冻得直哆嗦，心软了一下。棉袄刚买回来不到一周，崭新的，她一直收在衣柜里没让小豆包穿。她转身，掀开衣柜门。

棉袄是鹅黄色的，水洗棉的，轻软。林晓伸手在里面摸索，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小声“嘶”了一声。是个月老 figurine，她刚买的，本来想留着下次过生日送给小豆包的，结果被她随手塞进了衣柜最里面的抽屉，忘了。

小豆包已经等不及了，一把抓住棉袄的袖子，自己往身上套。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林晓手忙脚乱地帮他把拉链拉上，低头看到他 光秃秃的手腕，想起什么，伸手摸出兜里的护手霜，挤了小半管在两只小手上。

“擦上。”林晓的声音冷冷的。

小豆包乖乖擦，一边擦一边问：“妈，我们是不是要去给陈叔叔送房子啊？”

林晓心里一抽，面上却板起脸：“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