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没个停。陈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成片的积水，反光乱糟糟一片。手里攥着一张信笺，是他刚写好的，写的是海，是船，是那些扭捏作态的比喻。对着电脑屏幕看的时候，觉得挺矫情的，自己笑自己。谢芝玲上周说有个画展，非要拉着他去。

其实陈默也没多不愿意。搁以前，他连个人影都懒得见，现在倒好，为了个画展，硬是给谢芝玲答应了。电脑前坐了大半天，那些词儿就是憋不出来，最后索性关了机，起身晃悠。窗户开了条缝，冷风飕飕地灌进来，陈默打了个哆嗦，这人啊，就是矫情。

谢芝玲这人，真挺有意思的。上周拉着他去看画展，说是有个姑娘要办个个人展，叫什么来着……陈默想了想，对，谢芝玲。名字挺好听的，人看着也挺……嗯，挺特别的。画展在城中心那栋新楼里，陈默本来打算自己溜达过去，结果谢芝玲打电话过来，语气那叫一个急切。

“陈默，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怎么啦？” “画展马上开始了，我朋友还在等我们呢。” “哦……行吧。” 陈默挂了电话，心里头没来由地有点小紧张。什么朋友？他都不知道。谢芝玲做事向来风风火火，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画展就在楼上，不大，但布置得挺温馨。谢芝玲拉着他在展厅里转，一边介绍一边说个不停。陈默也不讨厌，就这么听着，偶尔插两句。画得都不怎么样，大多是些风景，水啊，树啊，云啊，但谢芝玲说得天花乱坠，陈默看着她，就觉得那画是有灵气的。

最后走到角落，谢芝玲指着一张画，眼睛亮晶晶的。“你看这个，”她说，“这是我送给你的。”

陈默凑过去，看了一眼。画上是一片海，浪花拍打着礁石，天空是深蓝色的，几点白云飘着。画得不算好，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陈默笑了，说：“挺好看的。”

谢芝玲也笑了，说：“你客气了。这是我昨天瞎画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看。”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挺像你的。”

陈默愣了一下，心里头突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他？他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