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没个停。陈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成片的积水，反光乱糟糟一片。手里攥着一张信笺，是他刚写好的，写的是海，是船，是那些扭捏作态的比喻。对着电脑屏幕看的时候，觉得挺矫情的，自己笑自己。

谢芝玲上周说有个画展，非要拉着他去。陈默本来想在家憋着，写写诗什么的。现在倒好，被她拖出来，站在画廊门口，浑身湿漉漉的。

“我说陈默，你这身是谁干的？”谢芝玲拎着一把黑伞，笑嘻嘻地看着他，“赶紧进去吧，都淋透了。”

陈默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走进去。画廊里暖气开得足，温暖的风吹在脸上，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展厅里人不多，大多是年轻人，拿着手机咔咔拍。谢芝玲是老顾客了，熟门熟路地拉着他在一个角落里看展。

“这幅画不错，”谢芝玲指着墙上的一幅油画，“画家叫林薇，上次你见过的。”

陈默凑过去看，画上是一个少女，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脸照得亮亮的。陈默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你怎么了？”谢芝玲见他盯着那幅画出神，“是不是喜欢？”

陈默摇摇头，“不是喜欢，就是……有点像一个人。”

谢芝玲愣了一下，“像谁？”

“不知道，”陈默苦笑，“可能是我瞎想吧。”

谢芝玲没再说话，两人继续往前走。画廊里还有几幅画，大多是抽象派的，看得陈默有些眼花缭乱。谢芝玲倒是对每幅画都能说上几句，从构图到颜色，头头是道。

“你对艺术这么了解？”陈默忍不住问。

“还好，”谢芝玲笑了笑，“从小就喜欢，大学的时候还学过一阵子。”

陈默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好像比平时更美了。她的笑容，她的声音，还有她看画的眼神，都让他有些晃神。

“接下来去哪？”陈默问。

“还有些地方没看到，”谢芝玲指着另一边的展厅，“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越走越深。陈默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迷宫，每走一步，都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远。

“谢芝玲，我好像迷路了，”陈默停下脚步。

谢芝玲也停了下来，看着他，“迷路了？怎么可能，我带的路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