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没个停。陈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成片的积水，反光乱糟糟一片。手里攥着一张信笺，是他刚写好的，写的是海，是船，是那些扭捏作态的比喻。对着电脑屏幕看的时候，觉得挺矫情的，自己笑自己。谢芝玲上周说有个画展，非要拉着他去。

“陈默，你怎么还在家啊！”谢芝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抱怨，又有点期待。

陈默回头，看到谢芝玲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像一道水痕。她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小伞，正站在门口等他。

“去不去啊，雨这么大，外面积水都过膝盖了。”谢芝玲说着，把伞递给他。

陈默接过伞，把信笺小心地收进书包里。谢芝玲的画展，他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工作太忙，加上最近灵感枯竭，只想在家安静地写写诗。可谢芝玲既然提了，他也不能不答应。

两人走在积水里，水花飞溅。谢芝玲走得有点急，差点滑倒。陈默伸手拉住她，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谢芝玲的手很凉，像 waterfall 一样。

“小心点。”陈默说着，给她撑伞。

谢芝玲笑了一下，声音被雨声淹没。“你怕是被我拖下水了吧。”

“怎么会，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陈默说着，故意逗她。

谢芝玲也被逗笑了，两人一路说笑着来到画展地点。画展在一个老房子里，里面摆满了各种风格的画作。谢芝玲是个画家，她的画很前卫，有点抽象，但很有感觉。

“你看这幅，叫《雨中的城市》。”谢芝玲指着墙上的一幅画说，“我用蓝色和灰色为主色调，表现雨天的氛围。”

陈默走近一看，画中的城市被雨水笼罩，显得很神秘。他看得入了迷，忘了说话。

“喜欢吗？”谢芝玲看他看得入神，问了一句。

“喜欢，很喜欢。”陈默抬起头，看着谢芝玲的眼睛，“你的画很有感染力。”

谢芝玲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去。“你也不错啊，诗写得挺有水平的。”

陈默心里一阵高兴，觉得自己手里的信笺都有了意义。

画展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回家。路上，谢芝玲突然说：“陈默，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写诗了？”

陈默一愣，没想到谢芝玲会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