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废土求生

“没事儿，小欣儿。”叶凡按下屏幕上冰冷的对话框，声音尽量放缓，“你呢，安全吗？”屏幕上，叶欣那张小脸红肿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鼻涕涕糊了一脸。“哥，我躲在教室里，门被炸飞了，外面好多……”后面的话被惊恐的尖叫打断了，叶凡心里咯噔一下。

“在那儿听着，别乱动，哥马上过去接你。”挂断视频，叶凡抓起桌上那把锈迹斑斑的扳手，深吸了几口发霉的空气。窗户玻璃早就碎光了，外面城市的轮廓扭曲着，像一头被激怒后只剩下蛮力的野兽。没有公交车，没有地铁，街道上全是废弃的车辆和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的幸存者。

叶凡在废墟里穿行，脚下的瓦砾咯吱作响，头顶偶尔会飘过乌鸦，嘎嘎地叫着，像极了地狱的使者。学校里死尸的味道刺鼻，那是变异的丧尸留下的，浓得能拧出水来。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把半个教学楼掀翻了半边天。

叶欣躲在教室最后一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缺胳膊少腿的玩偶，活像个可怜兮兮的小怪物。叶凡冲进去，女孩吓得一哆嗦，眼睛瞪得老大。“哥……”她小声喊了一声，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别怕，哥带你走。”叶凡蹲下来，想伸手摸摸妹妹的头，手却被抓住了，拽得一个趔趄。“外面……外面有怪物……”叶欣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但我们不能永远躲在这里。”叶凡咬了咬牙，“走，我先帮你把门堵上。”他抱起小欣，透过布满弹孔的窗户爬出去，外面阳光刺眼，灰尘呛得他直咳嗽。路上，见到几具被撕碎的尸体，旁边还拖着几只黏糊糊的爪子，血腥味一阵强过一阵。

打开那辆废弃的军用车，汽油箱还是满的，引擎也能打着火。叶凡把叶欣塞进副驾驶，自己坐进了驾驶座。“小欣儿，抓紧我。”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轰鸣声，像一头被惊醒的蛮荒巨兽。

“我们要去哪儿啊？”叶欣靠在座椅上，声音闷闷的。

“找能活下去的地方。”叶凡看着后视镜，小欣的头发随着汽车的震动微微晃动，“记住，哥在，你就安全。”

车子开到城郊的物流中心，这里相对还算完整，至少比起刚才那个鬼地方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