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公寓楼门口走。外面天色渐暗，街上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可她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妈的消息她没回，心里有点堵得慌，像是吃了个没熟透的鸡蛋，噎得人慌。

走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她熟悉又陌生的脸。

“林薇。”

司机是阿哲，她以前在另一家公司上班时认识。阿哲从驾驶座下来，绕过来帮她打开车门。“王总让我接你，他说他这儿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王总？林薇有点懵。她跟王皓，就上次公司年会上见过几面，交集不大啊。她疑惑地坐进车里，阿哲把后排座椅放倒，她钻了进去。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

王皓坐在前面，侧过头看她，眼神有点复杂。“抱歉这么晚才叫你，事情比较突然。”

林薇点点头，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上。车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是她以前某个前男友的习惯，让她有点不舒服。

“薇薇，”王皓突然叫她名字，声音比她预想的要柔和些，“我知道你最近……过得不好。”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她没接话，只是把头扭向车窗外。霓虹灯在窗外飞速倒退，像极了她现在的生活，一眼望不到头。

王皓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斟酌词句。“那天你走后，我查了你的资料。”他开口，声音低沉，“包括你母亲……”

林薇猛地回头看他，眼睛因为惊讶微微睁大。他怎么知道她妈？难道是查了公司那些离职同事的背景？她记得自己离职时跟人力资源那帮人说得不清不楚，搞不好真留了后手。

“你放心，”王皓看到她紧张的样子，似乎有些后悔，“我不是想揭你的伤疤，只是……有件事想跟你说明白。”

林薇皱着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事？”

“薇薇，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是配角？”王皓问她，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林薇愣住了，这个问题……谁会问她这种有的没的？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小到大，她妈总说她不如她亲妹妹，她前任总嫌她不够好……好像她是被世界遗忘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