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出租屋里还亮着灯。张三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电脑蓝屏的事，他能记得清清楚楚，但醒来后这屋子的人，就彻底blank了。他坐起来，摸到枕头边有个硬硬的方块，打开一看，是个黑色的手机，没信号，屏幕上只显示着“距离上次开机已过7小时”。

手机搁桌上，他没心情碰。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窗户没关严，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楼下的路灯惨白，把街道照得一片灰败。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晃过，像老鼠似的。

张三皱了皱眉。这感觉不对劲。他记得昨晚这里明明车水马龙，现在怎么跟鬼城似的？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回头，看见坐在床边的人影动了一下。是那个睡在他下铺的姑娘？他记不清了。姑娘穿着白T恤，黑短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蒙着一块纱布，只露出一双没睡醒的眼睛。

“你醒了？”张三问。 “嗯，”姑娘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特别小，“你呢？”

“我也是刚醒。”张三走到桌子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水是冷的，他呸了一口。

“外面……好奇怪。”姑娘的声音里透着不安，“我刚才出去看了一眼，街上没人，只有路灯亮着。”

张三心里咯噔一下。他走到窗边，学着姑娘刚才的样子，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街道空荡荡的，远处的高楼黑漆漆的，像一头头蛰伏的怪兽。

“是吗？”张三装作不经意地说，“可能风大，把人都吹跑了。”

姑娘没理他，自顾自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手机……我的手机不见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张三心里一紧。手机？姑娘的手机？那她怎么联系外界？怎么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张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丢了？”

“嗯，”姑娘点点头，“早上起来就不见了，沙发缝里，桌子上，我都找过了。”

张三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子。床底下，衣柜里，窗帘后面……他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他不知道姑娘的号码，也不知道她昨晚把这手机放哪儿了。如果手机丢了，姑娘就彻底成了孤身一人，在这陌生又诡异的城市里，谁来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