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感觉自己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吸不进半点空气。脑子里嗡嗡响，全是四面八方刮来的风声，还有脚下黏糊糊的触感。

他猛地睁眼。

Firstly, 这不是医院。惨白的灯泡取代了天花板上的横梁，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周围是几张同样杂乱无章的病床，床上躺着的人有的闭着眼，有的蹙着眉，呼吸声粗重又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Secondly, 他这身打扮不对劲。菜市场卖菜的大爷穿得比他潮多了。

李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麻布衣服，袖子宽大，裁剪得有些土气，但还算干净。裤子是那种没腰没腿的，脚上蹬着一双草编的鞋子，踩上去软绵绵的。这配置，典型的……呃，他奶奶那辈人？

不对！

李明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牵动了脑袋，一阵眩晕让他差点又倒回去。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是真的。

“嘶……”李明环顾四周，病床，吊瓶，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小车过来，眼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

这他妈是哪？

李明挣扎着下床，脚底一软差点摔倒。他踉跄着走到墙边，摸到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面用模糊的字迹写着几个大字——“关内郡，洛阳，曹氏总医院”。

曹氏总医院？曹老板？不是，曹老板是现代的医药大亨吧？怎么穿越到这种破地方还带着个土味名字？

他不是李明吗？昨天还在加班，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一气之下点了个外卖，结果是猝死在电脑前？难道……穿越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甩不掉。李明喘着粗气，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缓了半天，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记得那本老套的穿越小说里，主角不是金光闪闪地穿到大人物身上，就是手握系统、金手指开挂。可他呢？除了死记硬背的几句诗词和历史知识，就剩一身的现代生活习惯和……饿！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提醒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而且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洛阳？关内郡？曹氏总医院？这名字听着贼耳熟。李明努力回忆，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