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把书包甩到背上，差点被晃得摔个狗吃屎。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但她跟体育委员说好去办公室送材料，这会儿正往教学楼赶。操场上人声鼎沸，篮球砸地的声音、女生们的尖叫，混杂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让她觉得自己快被挤成了肉饼。

“嘿，小满！等等我！”

背后传来熟悉的喊声，林小满一个哆嗦，慢吞吞地转过身。是隔壁班的陈阳，命中注定似的，每次都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他穿着运动背心，额头上松松垮垮地绑着条毛巾，手里还拎着个印着校徽的水壶，看起来刚打完球，满身活力。

“又逃课？”陈阳拖长了调子， stride 一下子跨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林小满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把抱在臂弯里的课本抱得更紧了。

“才、才没有，”她小声辩解，脸颊有点发烫，“我去送材料，差点被堵在楼梯口。”

陈阳挑了挑眉，伸手想戳戳她的额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缩回了手，转而用胳膊肘轻轻拐了她一下。“少骗人。每次都这样，慢吞吞的。”他说话直来直去，像根小刺，可林小满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反而有点……开心？

“我、我这不是在认真赶路吗？”林小满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可看在陈阳那张吊儿郎当又有点可爱的脸上，气就消了大半。他今天穿了一件亮黄色的背心，衬得他瘦削的肩膀格外明显，跑起来的时候，肩膀会微微晃动，好像会散发出光一样。

“行了行了，真是小蜗牛，”陈阳没好气地说，又突然被她这副样子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说起来，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

林小满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己身上除了校服，就背了个旧书包，裹得严严实实，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是……头发没梳好？她赶紧用手拢了拢课本遮住头发，手心却微微出汗。

“就是……你今天脸色好像不太好，还一直抿着嘴。”陈阳总结道，“是不是又因为考试成绩不开心？”

林小满心虚地低下头。上周的数学小测验，她发挥失常，考了个倒数第一，被数学老师叫去过好几次。她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说，现在被他一句话戳破了，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