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项目谁负责来着？"萧辰把咖啡杯重重一摔，杯底在会议桌上磕出清响。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bug报告像一窝马蜂窝，他盯着屏幕皱了三道眉头，太阳穴突突跳得像装了节小马达。咖啡沫溅到衬衫上的奶渍在光线下泛着狼狈的灰白，他鬼使神差想起昨晚加班时姜涟漪坚持要帮他擦掉的举动，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姜涟漪把设计稿往桌上一拍，指甲划过玻璃表面发出刺啦声响："作为甲方指定设计师，我建议立即更换技术支持团队。"她的娃娃脸绷得死紧，红唇抿成细线，刚在洗手间补了十分钟后全社会最流行的「不合作」妆容。耳钉随着动作疯狂晃动，像两颗在愤怒海面上蹦跶的小糖球。

第三回合技术论战中，两人都冒了青烟。萧辰的键盘敲得像暴风雨，姜涟漪的钢笔在图纸上戳了二十六个红叉。直到项目经理尖叫着跑来，宣布下午二点的客户提案倒计时三小时，两人才像被抽了魂的木偶，突然僵在原地互相瞪眼。眼神碰撞的瞬间，姜涟漪的口红沾到了萧辰的袖口，像打翻了糖果罐。

"你上次优化系统时，键盘被你按出键盘侠气质。"萧辰憋着笑，偷偷观察对方嘴角抽搐的幅度。姜涟漪嗤笑出声："你调试数据时，发际线都快被你熬成程序员警告图案了。"空气里突然飘起粉红色泡泡，飘得两人都脸红心跳。泡泡碎裂时，萧辰的咖啡泼了姜涟漪半身，她说"你赔我新的圣罗兰"，说完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咖啡店加班到凌晨十二点，姜涟漪哼着小曲画到手指发秃。萧辰默默把空调调高两度，顺手把奶茶续杯倒进她空杯。她假装没看见，转悠着要坐到窗外去吹冷风，结果被他一把拽回椅子上。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月光刚好落在她额前碎发上，像镀了层糖霜。

"设计总监突然发火要改logo主色调。"姜涟漪揉着酸痛的脖子，睫毛像被风吹乱的蝴蝶。萧辰突然按住她脑袋亲了一口："这就意味着明天的早餐...我请。"她惊得头发都掉了三根，却下意识把脑袋往他怀里钻。他衬衫口袋里露出的游戏手柄按键，是她上次无意中塞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