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涟漪把手机往包里一塞，背对着冷风站在写字楼门口，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屏幕上推送的新闻没什么看头，但她盯着那个“开模成功”的提示，愣了好一会儿。

“谢萧辰……这个‘完美’方案。”她小声嘀咕，带着点没好气的自嘲。要是没萧辰那套乱七八糟的建模方法，她现在估计还在对着空白的CAD界面抓耳挠腮。这男人，技术是真顶，就是脾气有点那个……难以形容，但关键时刻确实能顶事儿。

旁边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萧辰，正是这个人。

“还站着啊？”萧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程序代码里的注释，简洁明了。他径直走到她旁边，把文件往自己跟前一递，“项目文件，你看看。”

姜涟漪瞟了他一眼，没接。她挎着包的手臂撑在腰间，看着萧辰因为冷风而微微呼出的白气。这人……今天好像没什么表情，跟平时在会议室里怼得天昏地暗的样子不太一样。

“愣着干嘛？”萧辰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丢丢不可察觉的耐心，“我留了几个细节在模型里，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现在提。”

姜涟漪把头往旁边一扭，没看他：“不用了，我自己看。你先走吧，我可能要在这儿透透气。”

“行。”萧辰没再说什么，把文件往她身前一推，转身就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道，“天太冷，我给你叫辆出租？”

“不用，我自己有车。”姜涟漪赶紧接话，生怕他反悔。这人帮完忙就急着走，比谁都忙。

“嗯。”萧辰点点头，没再多说，几步就消失在街角。

姜涟漪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人说话怎么跟忙音似的，省得跟谁都似的。可心里却又莫名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份文件，手指划过纸张上那行她改过的设计说明，心里有点乱。

回到出租屋里，暖气的热气扑面而来，姜涟漪把文件摊在桌上，打开CAD软件开始查看。萧辰的建模逻辑确实复杂，但底层逻辑清晰得像他的代码，一看就能明白。她顺藤摸瓜看了几眼，还真发现几个之前没注意到的优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