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空调开得炸裂，林小橘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光脚趾缝里还夹着点灰尘。她正对着镜子，拼命压下下巴，试图把那根甩到后脑勺的发绳梳得更服帖，结果手一抖，发丝像不听话的小妖精，又钻回耳后。

“我说林小橘，你这头头发是不是自带磁场啊？”教舞的B组队长阿杰推了推眼镜，抓起她乱飞的发丝，在镜子里晃了晃，“练了三遍，又错了！第八小节，转身压腿的那个点，你每次都踩在B框外的草丛上！”

林小橘脸瞬间涨红，攥紧了衣角。“我……我这不是第一次练了……”她小声嘟囔，声音在嘈杂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微弱。

“第一次？你练了两周了！”阿杰嗓门提高八度，走到她面前，皱眉，“你的左膝和右肩是绑在一个星球上的吗？每次转身都像在演武侠片打圆场！”

“……”林小橘把脸埋得更低。是啊，她真的不擅长跳舞。老师一提要求，她的身体就比脑子转得慢半拍，每个动作都像在抽筋。可她就是不服气，明明比别人多流了十倍的汗，为什么镜头前的那些哥哥姐姐们动起来就那么溜？她是真的没天赋吗？

突然，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阿杰的火上。“够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靠墙的休息区，穿着米白色休闲卫衣的顾衍抬手放下了手机。他是A组的王牌，舞蹈天赋爆表，颜值和人气更是双料冠军，平时最常干的事就是冷着脸发呆，或者看剧本。今天他主动加班加到这么晚，却没人知道他在这。

阿杰立刻把矛头转向顾衍，嘟囔：“顾哥，这丫头……”

“她的左膝和右肩绑在一个星球上，阿杰，不是没天赋。”顾衍没理会阿杰，目光落在林小橘身上，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带了些探究，“第七小节的平转，弧度不对……还有平衡感，似乎和地心引力有私交。”

林小橘的心跳漏了一拍。顾衍的舞蹈老师，全公司都知道出师未捷身先死。他怎么会看得出来？

“既、既是这样……”阿杰讪讪地闭嘴，但看向林小橘的眼神更嘲讽了。

林小橘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凭什么又有人说她没天赋！她猛地抬头，迎上顾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