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橘，你那个镜头又歪了！离镜头远点！你的表情呢？没感情！像个木头桩子！”

练习室里，灯光刺眼，林小橘被镜子里的自己映得发慌。汗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发梢，黏在脸上有点痒。她咬着下唇，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我知道了，老师！”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沙哑。这是第多少遍了吧？同组的小美已经走了三次了，就她，手残，嘴笨，还被新来的导师当众骂了这么多次。什么“天赋不行”“建议换人”……话虽然不好听，但好像……也是实话。

林小橘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有她，也有站在角落里那个身影。顾衍。

从她第一天来这个“星光娱乐”当练习生，他就一直站在那里。高高的个子，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个吉他，看着像是在等谁，又像是在观战。他很少说话，总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家训练，但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林小橘身上。不是笑，也不是凶，就是那种……带着审视的平静。

“又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林小橘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她转过头，看到顾衍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个水杯。灯光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清亮。

“没……”林小橘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想缩脖子，“顾……顾哥，我……”

“闭嘴。”顾衍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有力，“老师教的，你都忘了吗？”

林小橘一愣，随即有点委屈：“可是……我就是学不会。”

“学不会也要学。”顾衍指了指镜头，“离远点，眼神往观众席右前方看，不是死盯镜头，懂吗？表情……试着笑一下，不是假笑，是真正开心的时候那种。”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林小橘的耳朵里。林小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陷进掌心，有点疼。她鼓起勇气，抬起头：“顾哥，我真的……”

“少废话。”顾衍没等她说完，直接转过身去，“自己练。”

说完，他就走了。

林小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吸了吸鼻子。顾衍走了？呵，果然人如其人，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