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是顾衍。

林小橘脸“唰”地红了，刚还挺直的背板瞬间又弯了下去，像蔫了tail的向日葵。她小声嘟囔：“嗯……是，我改。”

顾衍“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这姑娘啊，就是犟。要是换个人，早被她这副样子打击得崩溃了，可林小橘……嘿，九头牛都拉不回。

训练室门“咔哒”一声锁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林小橘一个人。汗味、化妆品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点闷。她蹲在地上，抬手模了摸脸上还黏糊糊的，刚才练转圈差点栽跟头，脸上勒得生疼。她摸了摸，好像……肌肉都抽筋了。

“林小橘！”高音老师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

林小橘吓得一激灵，赶紧直起腰，挺胸，站好。高音老师瞪着她，表情复杂：“刚才最后那段，又错了，重来！”

林小橘囁嚅：“老师……我……”

“没时间解释！”高音老师不耐烦挥挥手，“你毛病又犯了！每次都这样，说改就改？你那根筋到底扭哪儿去了？！”

周围几个学员都垂下了眼皮，不敢接话。林小橘的脸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师，我……”她刚想辩解两句，.Mathilde前阵子生病住院，回来后状态一直不好，高音老师压力也大，最近对所有人都挺凶。

高音老师又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身去拿谱子了。林小橘看着高音老师宽大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她知道自己确实不如人，错得多，进步慢，像个拖油瓶，可……她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认定自己没天赋？

休息时间，学员们都散开了，训练室里只剩下林小橘。她走到墙边，靠着冰凉的墙根坐下，把脸埋在膝盖里。

那天，她刚来公司做练习生时，因为声音条件被认为“一般”，连带着舞蹈、表演都受影响，被批评是家常便饭。尤其是这次新歌排练，高音老师觉得她怎么也学不会那段高难度的转音，几乎不抱希望了。

“林小橘，你到底行不行啊！”那天中午，高音老师几乎是把她叫到办公室，当着其他师弟师妹的面训斥的，“有些人就是有天赋，有些人……唉！”

林小橘当时就站定了，眼睛通红，声音带着发颤：“老师，我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