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橘盯着地板上的那块灰白色污渍，盯着盯着，那污渍就活过来似的，在她眼前扭曲变形。就像她自己的人生，一片死气沉沉，看不到一点亮色。

“又垫底，真是个没救的废物。”

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沉默，是组长苏晓晓。她抱着抱枕，靠在墙边，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林小橘。

林小橘没动，也没生气。她习惯了。自从她因为音准跑调、舞步混乱被调入练习室最低组——C组开始，这种声音就像练习室的背景音乐，天天循环。

“小橘，你行不行啊？都三次了，这次考核还是倒数第一。”组里另一个成员，叫张萌萌的，同情巴巴地看着她。张萌萌是个温柔的女孩，一直对小橘挺照顾。

“我行不行，你们不都看在眼里吗？”林小橘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哑的。她把脸埋进膝盖，感觉眼眶有点热。

张萌萌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苏晓晓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行吧，懒得跟你废话。赶紧准备下次考核吧，别又拖我们整个组的后腿。”

说完，苏晓晓和张萌萌就回自己的位置去了，留下林小橘一个人在角落里。

考核结果出来后，经纪公司的人找她谈话了。一个中年男人，姓李，是她的经纪人。李经纪人表情严肃，语气却尽量放缓：“小橘，你真的要考虑清楚。我们公司资源不少，但也不是无限。你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不适合当偶像了。”

林小橘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不是没想过放弃，但每次看到那些光芒四射的哥哥们站在舞台上，用自信的姿态赢得掌声和尖叫时，她心里那个小小火苗就又燃起来了。

“我……我可以的。”林小橘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李经纪人看着她，又叹了口气，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努力吧。”

离开经纪公司后，林小橘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夜风吹起她的发梢，有点凉。她握紧了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顾衍晚上有空，下来聊。”

林小橘愣了一下。顾衍是谁？她知道他是公司当红偶像，舞台上的王，但似乎……和其他人没什么交集？她下意识地想拒绝，但鬼使神差地点了“同意”。

晚上，林小橘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个被灯光照亮的高挑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