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捏了捏下巴上那撮用黑色染料杠着的“胡子”，心里骂了句：“他娘的，这破假胡子差点儿没糊脸上。”他穿的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裤脚还短了半截，露出两只磨破了的布鞋，脚丫子都快露出来了。这哪像是来中华学院上学的，分明是进城偷瓜的。

“吱呀”一声，面前的校门终于打开了。门口站着两名盘腿打坐的校卫，服饰笔挺，面无表情。王磊心里打鼓，这咋过？总不能脱了道袍，赤脚跑进去吧？那也太跌份儿了。他正琢磨呢，眼角瞥见旁边墙根下蹲着个扫地老头，正慢悠悠地扫着落叶，胡子拉碴，衣衫褴褛，一看就是院里扫地扫了半辈子的老伙计。

王磊灵机一动，几步跑过去，弯腰捡起扫帚，学着老头的样子扫了两下，然后颤颤巍巍地走到校卫面前，把扫帚往他们脚边一放，干咳两声：“两位师兄，小弟王磊，来报个到，想进学院里头瞅瞅。”

那校卫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道：“本院不收闲人，学生入校需有入门凭证。”

王磊心里一咯噔，证书？他哪有啊？那是他师父，一个醉醺醺、整天喊着他“小铁子”的老头，随手塞给他一个破布包，让他来学院的。布包里头除了那把假胡子，就剩几块干硬的饼子。

“小兄弟，”另一个校卫似乎看他可怜，动了动弯着的腰，“没凭证就别在这儿碍眼了，快走吧。”

“哎，哎，师兄，我错了还不行嘛！”王磊连忙作揖，一个劲儿地赔笑脸，“我就是想进来看看，没不敢乱晃悠。这……这能不能先领个临时牌子？”

校卫面无表情：“没有临时牌子。”

王磊急了，他师父不靠谱，临走时啥也没说。他这身“行头”，一看就是穷酸气，不被看不起才怪呢。他心里盘算着，难道真得脱道袍进去？不行，太丢人了。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布包，倒出来几块饼子，塞到校卫手里：“师兄，这是师父给的干粮，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就让我进去吧，我保证安安分分，绝不多惹事。”

那校卫斜眼看了看饼子，又看了看王磊那副穷酸样，伸手接过，掂量了一下，哼了一声，挥手道：“行了，滚吧。”

王磊得了符令，差点没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