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老王把手里那串皱巴巴的铜钱往垃圾桶里一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个失败者。

三十岁，没房没车，父母去年刚走，留下一栋破旧的老宅和三万块存款。存款？懂吧，交完葬礼钱，现在就剩两万五了。这年头谁要是跟你说会除妖，指不定先把你 طول (lùgǎn) 一百刀。老王当初信誓旦旦跟亲戚说，要靠祖上传下的驱邪术养家，现在？养个屁啊！

手机“叮”一声，老王皱着眉点开。还是那个老主顾，一条街外的小旅馆，闹鬼。具体说是一对情侣，半夜总听到女人在哭，吓跑了两个保安。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钱赚得比卖血还累。

地铁上人挤人，老王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他摸了摸怀里，那把祖传的桃木剑小巧玲珑，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次数太多。上次遇见只小画皮，差点被吸干阳气，全靠一口仙气还没散尽的糯米糍粑糊了它一脸。

“师傅，您这剑……怎么是木头的？”旁边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老王一愣，这小丫头倒是懂行。他故作高深地咳嗽两声：“小施主，此乃阴阳调和，刚柔并济之宝。铁剑生硬，如何能懂人心？”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小声问：“那您怎么老是从气喘吁吁变成气定神闲？”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小丫头……灵觉不错。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那是因为，师父我……会省力。”

到站了，老王摸出两块钱买票。两块钱，那叫一个奢侈。他掏出怀表——一块锈迹斑斑的铜表，表盖内侧刻着个“玄”字。按下机关，表里透出一点微弱的蓝色光晕，老王瞬间感觉精神一振。

小旅馆在后巷，泛着馊味儿。老王刚踹开门，一股阴风就灌了进来，差点让他打个趔趄。旅馆大堂空荡荡的，只剩下验钞机“嚣张”的叫声。

“吱呀——”

二楼传来一声轻笑，妖气，不，是女人香儿。

老王心里骂了一句，抄起桃木剑就上楼。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瘦小身影背对着他，长发垂落，挡住了半张脸。

“谁啊？”老王压低声音。

身影猛然转身，老王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