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郎中搓着手，脸上堆笑，可那线上冻得通红的耳朵尖却有些不安分地抖了抖。“苏大人，您瞧这天儿，这寒露一过，顶凌八九月了，您还跑我这儿来……”我打断他，往冰凉的门环上一拍：“无事不来。杜郎中，听说你院里死了个人。

门“吱呀”一声开，杜郎中身上的狐裘都穿得olo，见了我就满脸堆笑，可眼神躲闪得厉害。“苏大人，您可来了，小的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他嘴上念叨，脚底下却往里让。

我顺着他视线走，里间屋门虚掩着，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旁边蹲着个婆子，正一边抹眼泪一边往碗里扒拉饭。

“她爹……她爹就这么没了。”婆子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直抽抽。

我门口站定，屋里顿时鸦雀无声。杜郎中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些：“苏大人，您看这……老夫人年岁大了，身子骨又差，前两天还念叨说身上不得劲，谁承想，今儿一早，就……就寻了短见了。”

我往里间看去，那老太躺在炕上，面色蜡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旁边桌上摆着碗药，旁边还有几片人参须。

“你们最后一次见她，是昨儿晚上？”我问道。

杜郎中眼神闪烁：“回大人，是……是夜里，小的给她送夜宵，她喝了药，就睡下了。”

“喝了什么药？”

“回大人，是小的开的安神汤。”杜郎中往后缩了缩，“开方子时，就想着老夫人心里慌，开得重了些，您多担待。”

我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发现老太的脖颈处，有一道细微的掐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有其他人碰过这老太？”

“没……没有，就小的和这婆子。”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一个穿着圆滚滚衣服的小厮探进头来，看见我，眼睛一亮，赶紧跑了进来：“苏大人！”

小厮气喘吁吁：“苏大人，给您带了两样东西。”

我接过，只见是两件衣物，一件是崭新的锦袍，另一件，则是个染血的帕子。

“这是……”我疑惑道。

“昨儿个小的在后厨，见这帕子，就给收起来了，想着或许老夫人用了……”小厮挠了挠头。

我接过帕子，仔细一看，发现上面隐隐约约有些药草的痕迹，和桌上那碗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