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湘就醒了。睡得跟死猪似的，骨头缝都透着凉意。他咕哝一声，翻了个身，搭在炕沿的手碰掉了桌上半块冷硬的馒头。哐当一声脆响，把他吓得一激灵。“操！”林湘低骂一声，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够那块馒头。馒头掉地上了，得捡。

林湘哆哆嗦嗦地弯腰，伸手刚要去捡，冷不丁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操”，猛地缩回头，悄悄摸到门边，凑着门缝朝外瞅。黑漆漆的院墙外头，一个黑影正不紧不慢地往他这间破败的屋子里走。

“谁啊？”林湘小声嘀咕，心提到嗓子眼。这大清早的，会有人来？他一个穷光蛋，能有什么客人？难道是昨夜隔壁李寡妇屋里传出来的动静，惊动了哪个狗日的？林湘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柴刀就往门口凑。

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见一道人影没拐弯，径直从他门口飘过去，最后“噗通”一声栽在他家院子里的粪缸边。林湘一愣，揉了揉眼睛，这……这是咋回事？谁这么二愣子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家院子里蹦跶？还直接往下跳？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放心，蹑手蹑脚地走到院门口。定睛一看，好家伙！粪缸边上，蹲着个衣衫褴褛的黑影。月光下，那家伙半蹲着，怀里抱着个大包袱，仰头看着天，嘴里念念有词。

林湘心里犯嘀咕：这人不会是喝醉了吧？这么大的声儿喊谁呢？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吓唬吓唬，那黑影突然停下掐，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哭腔：“苍天啊！为何不与我王二一个痛快？！”林湘：“……”这唱的哪出戏？王二？你王二谁啊？

那黑影说完，突然扭头看向林湘这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烂牙：“小子！你瞅啥瞅？本大爷掉粪缸里了，你路过也不吱声，是不是想当恶霸啊？”

林湘：“……”我靠！你他妈才是恶霸呢！我他妈是路过！你这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粪缸里的石头硌了？他正想发作，那黑影突然两手一拍，神秘兮兮地说：“小子，我看你人老实，今天顺手拉你做人情。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最见不得别人吃亏！对吧？”

林湘一愣，这都啥跟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