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布局就是你在纸上画格子那会儿想的事儿呗！”阿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你打圈子绕了半天，不还是没想明白。我看你啊，就是缺根弦。”

我盯着他，手还撑在桌子上，没动：“所以呢？热血！”我咂咂嘴，有点委屈，“你就说热血吧！打起来个子是高了，脸是红了，拳头是硬邦邦的，可看着……哥们儿，有点假啊！一点都不带劲！”

阿哲斜眼看我：“假？你指望天上掉馅饼啊？热血就得分寸，得有起伏。你那稿子，从头吵到尾，杀来杀去，观众都看傻了。人家要的是痛快，不是看戏吃菜，嚼得嘎吱响还硬邦邦。”

“起伏？啥叫起伏？”我有点不服气，“不就是先打不过，然后突然发力，最后打赢了？翻来覆去的，不就那么几种套路吗？”

“套路？”阿哲哼了一声，“套路也得你想明白！你那什么地方该缓，什么地方该急，全乱套了。打个架，喘气都是匀速的？先喘急，后喘慢，或者反过来？打完架了，是人直接躺下睡觉，还是咬牙爬起来跺两脚？”他越说越激动，像个被戳到痛处的人，“你光会画线条，不会画人心！”

我心头一震，几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是啊，我就是光想着怎么画拳头，怎么画招式，忘了打架是啥感觉。是心跳加速，是呼吸粗重，是躲闪时身体的不自然，是打中之后那种瞬间的僵直和痛感。我没写过自己，更没想过读者看到这些线条，会感觉到什么。

“人心……”我咂咂嘴，眼神有点发飘，“怎么画？”

“看你想表达啥！”阿哲靠回椅背，点燃一根烟，“你上次那稿子，主角光顾着装逼，把自己都忘了。 readers看着，都不知道他和敌人谁更难受！”

我把那团揉过的纸团解开心结，摊在膝盖上，有些发抖。这招写得不对，对啊。我光沉迷于画一个大反派，画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却忘了主角的心情。读者要是跟着主角一起热血沸腾了，那才叫好。只想着怎么扯虎皮拉大旗，自己其实不知道该扯哪块皮，拉哪个旗。

“那……怎么构思？”我还是有点懵。

“先问自己，”阿哲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你到底想读者看完这段，心里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