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是吧？"我扒拉了两根头发，盯着阿哲，感觉他笑得不太怀好意。"那你说怎么上就有层次了？一天画八百张，颜料抠出来卖都能当饭吃？"

阿哲推了推眼镜，眼珠子转了转，"好商量。等会儿我给你带瓶教程归来的奶茶，边喝边说..."

我斜睨他一眼，"说重点。一张图多少钱，你都抽多少成？"

阿哲直接坐到桌上，长臂一伸把我的画稿往旁边一拨，雷厉风行地开始翻："你看看你这打斗页，人物僵得跟木偶似的，动作都平直。主角跳起来打反派，肌肉呢？冲击力呢？光会堆颜色有什么用，人物动作没力，画面再绚烂也白搭。"

他随手翻开我前一阶段的稿纸，上面是个拳头砸在敌人脸上的动作，线条简单得像幼儿园画得。阿哲直接用笔戳在拳头位置："你看这儿，你得加个蓄力动作才带劲。比如手掌先下压，再猛地弹出，敌人被打出去的时候，脚下还得有个踉跄的预备动作。这才有节奏感，读者看着才爽。"

阿哲说着就要拿笔改，我赶紧按住他："别动！我说不过你。但动作和分镜，咱们换个话题聊。"

"正好。"阿哲点点头，指着远处墙上贴的一本杂志，"你有没有想过，咱们画得再好，别人可以随便复制？最近有个新人跟老子学的分镜，把老子画里的几个精彩镜头套在他自己作品里，标题还是那样的。"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杂志。那新人画的打斗场面基本就是我上周给阿哲指出来要加肌肉动感的那个。虽然画得稚嫩，但镜头顺序、音乐节奏，简直一毛一样。

"你跟我说，画了这么久，连版权意识都没？！"阿哲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谁？张三李四随便画个东西就拿走？"

我低头挠了挠头，"我寻思着...到时候出了书，老板会管吧？"

阿哲直接一巴掌拍在我画板上："天真！老板才不管你画里哪个镜头是偷来的，只看你能不能火！现在网图泛滥，稍微有点像，轻则警告删图，重则直接封号！你以为那新人知道啥？人家是听谁说的？"

我彻底懵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阿哲扔下杂志，揉了揉眼睛，"从今天开始，画稿拍照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