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个疙瘩。Emilysfashion，本市最顶尖的女装品牌，他做了两年助理设计师，没动半分存款，就为了学东西，现在项目黄了，老板又抠门，只能走人。

他点开公司邮箱，找出HR发的那封离职通知。行吧，把这份填了，明天交上去。林凡顺手点开文档，复制粘贴，誊成自己的离职信。抬头、正文、结尾，规规矩矩，客客气气，像模像样。

可写着写着，他手贱。最近跟设计总监 szabó tao 吵了几架，觉得那老小子审美狗屁不通，还总抢功劳。就把他骂娘的话也加进去了。还有那个跟总监关系不清不楚的前台小妹，明明对他有意思，还装高冷，婊子脾气。这些怨气全撒进去，一气呵成。

他正写得好爽，突然电脑右下角弹出新邮件。发件人：CEO 唐梦曦。林凡心头一紧，打开一看，标题是“晚餐，谈点事情”。她找他？平时除了年底大会，根本不怎么见。

林凡鬼使神差地回复：“好，几点？” 发件人提示已读。 两个小时后，林凡穿着租来的衬衫，愣在电梯口。这块儿写字楼他熟，公司在这，但他从未上过顶楼CEO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电梯到六楼，他硬着头皮敲响601室的门。

“进来。” 声音清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凡推门进去，吓了一跳。偌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办公桌后坐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高挑，大眼，妆容精致，就是那双眼睛，像能洞察一切。她面前放着个平板和一杯红酒。

“唐总，找我来……” “你的离职信。”唐梦曦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板，“还愣着干什么？”

林凡魂飞魄散——他今天出门急，忘了把电脑带在身上！那份辞职信……他昨晚加班到半夜，把他那破电脑锁家里了！现在 drafts 也没保存！他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抓着胸口干呕。

“对不起对不起，唐总，我……”他想把手机调出来，可手机里存着那封情书版的辞职信！那是他给高冷的总监 szabo tao 写的，骂完总监，又骂自己，最后还吐槽公司有多垃圾，领导有多蠢，最后一句是“老子不伺候了，爱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