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得像被钢针扎着，林越把精神屏蔽器往上推了推，眼镜框勒得生疼。他刚被分配到太平县城，这是块新开拓的相对稳定的地盘，理论上。

县城欢迎仪式是昨天刚结束的，形式简单得像吃了个哑巴亏。官方发言人说太平是模范区，读心怪零出现，物资充足，居民安居乐业。林越在台下听得直撇嘴，旁边新来的同事偷偷拽他袖子，压低声音：“越哥，那小子说话是挺像那么回事儿，但你感觉呢？”

感觉，就是感觉不对劲。林越这种在废土边缘打滚的野狼，对不对劲的直觉比狗鼻子还灵。发言人的脸，是那种精心算好的假笑，像蒙了层保鲜膜，眼睛里全是算计。

他摸了摸兜里，精神屏蔽器最新款，政府发的，重得像块砖，效果却越来越差。这玩意儿是用来抵抗读心怪的，怪物一靠太近，或者凑够一帮，屏蔽器就嗡嗡响，像快炸的收音机。林越总觉得，它们不是完全隔绝，更像隔音效果越来越差的窗户纸。

“听说你觉醒能力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越猛地回头，后背一阵发凉。说话的是老白，太平县城的治安队长，也是他死对头。老白身材偏瘦，戴个破旧墨镜，看不清表情，但林越就是觉得他眼睛在偷笑。

“白队长关心我？”林越嘴角扯了扯，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点。他知道老白就爱这样阴阳怪气，昨天分配物资时，老白就当着所有人面，阴阳怪气地说：“林越啊，听说你脑子开了窍，能听懂人心里话了？那可真是好本事，以后咱们县治安就靠你青出于蓝了。”

林越当时没接话，憋着一肚子火。狗改不了吃屎，老白这种小人，从地狱里爬出来就是会卖弄。

“关心？不，”老白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是提醒你，太平县城不是你这种‘异类’该待的地方。你能力越强，越容易被盯上。”

“盯上？”林越挑眉，“谁？怪物？”

“怪物？哼，”老白冷笑一声，“太平县城最可怕的，不是怪物，是人。”

他说完，拍了拍林越胳膊，像拍个placeholders朋友，“好好干，别给我惹事。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老白挤出一个比发言人口型还假的笑容，扭头走了，留下林越一个人在原地，后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