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揉着太阳穴，精神屏蔽器抵在眉心，那该死的压迫感还是不依不饶地钻进来。他刚走出县政府的临时宿舍，打算去食堂蹭口饭，就眼角余光瞥见几个穿着破烂工装的人围在一块空地上，指指点点，像看戏似的。

为首的是个壮汉，脖子上挂着一圈生锈的铁链子，眼神贼亮。林越认得他，叫王虎，太平县城里地头蛇，据说以前是矿场保安，矿难之后成了土皇帝。王虎正龇牙咧嘴地对着另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小身影，那是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衣裳破得像篮子，脸上还有块乌青。

“我说，小瘪三，你爹妈呢？就这么让你一个人烂街啊？”王虎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

小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却亮得吓人。林越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屁孩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他下意识想靠近点看清楚，但精神屏蔽器嗡嗡作响，像条被惹毛的蛇，警告他离得太近会有危险。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啧，王大少，您这宝贝疙瘩挺特殊啊，比我们这儿养的那些‘宠物’还精致呢。”说话的是个留着飞机头、打扮妖娆的女人，手里还拎着个半死不活的野猫。

王虎不耐烦地摆摆手：“滚，李寡妇，少管闲事。这小杂种手脚不干净，昨晚还偷了我的铝锅，今天非得把他弄残了不可。”

小男孩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林越离得不算远，精神屏蔽器功率虽然不高，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勉强能捕捉到一点点杂音。那小男孩竟然在说——“你……会后悔的。”

王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扭过头，眼神凶狠地扫向林越这边。林越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鞋带。他读心能力这玩意儿，真是越来越危险了。这小屁孩没说谎，他确实感觉到了王虎心底一丝疯狂和急躁。

李寡妇舔了舔嘴唇，眼睛瞟向林越：“哟，林主任也在这儿啊。听说你刚来，对咱们太平县城还不太熟吧？这地盘上啊，可不是咱们这些外来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尤其是你这种……嗯……”她故意顿了顿，声音压低，“听说有点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