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子弹毫无花色地带穿了霓虹灯牌，火花在涂满油污的空气中炸开，呛得人眼泪直流。老王把自己缩在锈迹斑斑的摩托车车座底下，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妈的……又来了……”他嘟囔着，手指死死抠着车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这破收音机又放什么烂片儿，搞得跟真的一样。他本来就是个怂货，搁以前，早该怂得找条地缝钻了。可现在不一样了，脑袋里装了个玩意儿，那叫“勇气放大芯片”，号称能让他“勇猛无畏”。结果呢？放出来的全是鸡贼。

不过……好像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近这几个月，他业务能力蹭蹭往上涨，就靠这半吊子能力，在黑道边缘混了个“有点用”的名声。大老板看中了他这“矛盾体”，说哪儿需要哪儿搬，反正就是干架，打不过……也行，只要别死就行。

“咚咚咚！”

司机后座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老板的声音透过布满划痕的塑料隔板传来：

“老王，赶紧的，东边‘夜妖’那帮杂碎又把‘老猫’那摊子给砸了。老猫求救电话打过来了，说少了一根手指，少根手指偿命那种！”

老王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夜妖？那帮拿大砍刀的疯子，上次差点把他腿给卸了。老猫？他认识的唯一那个有点良心的小混混，就因为给孤儿院捐款，被那帮混蛋盯上了。

“我……”老王含糊不清。

“还愣着干什么？开枪啊！”老板在那头吼，“要死一起死！”

“知道！知道！马上到！”老王手忙脚乱摸出芯片控制面板。他得用这个调节勇气放大程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往高了调，他可能真就豁出去了；往低了调，他又得怂到地心去。得，这次低一点，低一点，不能再丢人了。

十分钟后，摩托车划破雨夜，哐当砸在“夜妖”老巢门口。老猫缩在墙根，脸色惨白地指着不远处，那里躺着一个人，一条腿被砍得稀烂，血泊里还插着把砍刀。

夜妖头目，刀疤脸，咆哮着迎了上来：“小子！你他妈谁啊？想 死吗？！”

老王眼神躲闪，手指却抖得不成样子，镁光枪口差点亲到他自己的裤裆。勇气……勇气放大百分之……五十？不行，太大了，他控制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