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烫得老王手指直抽抽。蹲在排水沟沿上，那三个信用点在手里攥了又攥，指节发白。信用点边缘磨损得厉害，一看就是攒了好久的。街角杂货铺的灯泡忽明忽暗，映着玻璃里晃动的二维码，像几只半死不活的虫子。“三个信用点，够不？”

柜台后面，那个油头垢面的老板娘眼皮都没抬，吭哧吭哧把三个皱巴巴的信用点塞过来，声音像砂纸磨铁：“够，刚好。喏，迅捷饮料，十二瓶。钱呢？”

老王手一抖，把刚拿到手里的信用点往柜台上一放，声音有点发飘：“呃，我……我这还有点事，回头再……”

老板娘抬起头，眯着眼瞪了他一眼：“回头？我这儿是‘回头’，还是‘再也不见’？快拿钱！”

老王脸一红，赶紧从内兜里摸索，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小额信用点，哗啦啦全撒在柜台上：“……够了够了，多给两瓶，谢谢。”

老板娘哼了一声，开始麻利地数钱、抓饮料，动作快得像条泥鳅。老王接过十二瓶冰冷的迅捷饮料，那酸爽的味道让他瞬间清醒了一半。他咬着嘴唇，一饮而尽，试图把刚才的窘迫压下去。

可就在他准备溜走的时候，兜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老王一愣，掏出那个洗得发白的皮夹子，在里面摸索。哗啦啦翻找半天，他才在一个信封底下摸到一块边缘有些磨损的小芯片。

芯片入手冰凉，没什么重量，但那股震动感却很真实。这是……那个意外获得的东西？放大勇气的芯片？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手心也跟着冒出汗。

他想起那天在霓虹都市的巷子里，他被几个街头混混堵住，吓得腿肚子直转，差点把藏在背包里的麻醉枪都拿了出来。结果，就在对方举起拳头准备落下的瞬间，那块芯片突然开始震动，一股莫名的勇气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脑子，让他硬着头皮冲了上去，结果……当然是栽了个大跟头。

“难道……”老王心里嘀咕着，伸手把芯片塞回皮夹子。但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的男人，站在一座摩天大楼的顶端，手里握着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对面是一个黑衣人，两人之间隔着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