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

杂货铺老板又问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老王眼巴巴地望着他，那三个信用点在他手里简直像块烙铁，烫得他手心冒汗。烟屁股的火星子明明灭灭，映着他发白的手指。

“老板，再少一个……”老王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因为烟烫的，是心虚。

“少一个？你当我这里讨饭的？”老板猛地往桌子上一拍，烟灰簌簌往下掉。他眯着眼，像是要把老王看得穿穿。“三个信用点，不多不少，就三个。少一个，这烟我都不想抽了。”

老王吸了吸鼻子，眼神躲闪。他知道老板不好糊弄，但……他真的就差那么一点。今儿个黑帮找上门，逼得他连信用点都掏出来了，这年头，三个信用点能干啥？买个包里的老鼠药都不够。

“老板，您就帮衬帮衬……”老王磨磨唧唧地想说点啥，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帮衬？你让我帮你跟那帮‘夜枭’说情？”老板呷了口凉茶，茶水浑浊得像没洗过。“少废话。信用点给我，烟我自己来拿。”

老王最后挣扎了一下，还是把那三个信用点拍在了柜台上。老板一把抓过，动作麻利地塞进兜里，头也不回地往后门走。

老王蹲在原地，看着老板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该死的，又失败了。那帮“夜枭”可不是善茬，要是今儿个真撕起来，他那点家当，够看吗？

他摸了摸兜，空空如也。手机？没电。微型冲锋枪？更没影儿。剩下的，只有那颗在胸口隐隐发烫的芯片。

这玩意儿是意外得到的。头天晚上，他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摸鱼，结果踩到个地雷，一边疼一边喊“救命”，结果就有人给他送来这颗芯片。说是能放大勇气，他当时还乐呵呢，这不，半信半疑试了试，真到关键时刻就怂得一批。

芯片在胸口，像颗小石子，可每次危险临近，它就烫得慌，仿佛在提醒他：“喂，快跑啊！”

老王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天色擦黑，他得赶紧回自己在的鸽子笼。那地方又小又贵，但他总不能睡大街吧。

刚走出杂货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旁边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