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杂货铺老板又问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老王眼巴巴地望着他，那三个信用点在他手里简直像块烙铁，烫得他手心冒汗。烟屁股的火星子明明灭灭，映着他发白的手指。

“够……够不够？”老王嗓子眼儿发干，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老板没说话，直接从柜台后面掏出一个冰凉的小铁盒，用封装刀“咔”一下划开，倒出三枚硬币大小的金属币，放在老王面前。

“喏，三百一。找你五十。”老板把剩下的信用点塞回抽屉，拿起抹布擦了擦手，动作行云流水。

老王伸手 grabbing 的时候手都在抖，接过信用点数了数，又抬头确认老板没耍赖，这才长舒一口气，把那五十块零钱塞进口袋，像是藏什么宝贝。

“谢……谢谢啊老板。”老王咧嘴笑笑，有点不太自然。

“谢什么？规矩。”老板头也不抬，开始给下一批货标价。他柜台后面堆满了各种玩意儿，从劣质的营养膏到需要自己调配的麻醉剂，甚至还有几根明显打假的警棍。

老王走出“幸运指针”杂货铺，冰冷的合成雨顺着金属屋檐滴下来，溅湿了他脚下泛黄的塑胶地砖。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昨晚又是蹲在巷子里对着空气比划了一晚上，那三枚信用点买的是一批“松果剂”，便宜货，能让神经稍微放松点，下次任务前壮胆用。

老王拐进自己住的“鸽子笼”，一个只有五平米、地板线都往上翘的鸽子笼。他踢掉脚上的破雨靴，从挂着廉价挂历的墙壁上撕下一张皱巴巴的信用点兑换券，贴在墙上。这是他这个月的房租，明天还得想办法凑够“松果剂”的钱，上次的“活体标本”任务差点把人送进黑狱，客户给的钱全打水漂了。

房门突然被敲响，咚咚咚，急促。老王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兑换券都掉地上了。这附近晚上连老鼠都不怎么敢来敲门的。

“谁啊？”老王压低声音吼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老王，是我，阿三。”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出事了，出大事了！”

阿三是老王发小，两人以前合伙开过一段时间的街斗社团，后来阿三被某个大公司的打手废了腿，只能做点小偷小摸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