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捏着手机，跟个烫手山芋似的。月薪八千，这数儿听着够诱人，但后面的备注让他心里直打鼓。“孩子身世有点复杂，半夜可能会有点吵，但别太当回事。”这话说的，跟打发要饭的似的，可仔细想想，又透着一股不祥。他自个儿是个无业游民，缺钱是实情，可这事儿，透着邪乎。

他关掉手机，往窗外瞥了瞥。小区里静悄悄的，路灯把树影拉得长长的。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盘算着。八千块，够他活好一阵子了。可这半夜吵闹……他半夜最怕的就是动静，安静的他都能听见自个儿心跳。

第二天一大早，王勇提前到约定的地方碰头。雇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打扮得挺利落，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疲惫。她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塞给他，寥寥几句话交代完，就匆匆走了。

王勇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门牌号挺普通，可楼本身看着就有些年头了。他按门铃，门开了个缝，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探出头来，怯生生地问：“你是王老师？”

王勇笑着点点头，小男孩才把门完全打开。男孩看起来十二三岁，头发有些杂乱，眼睛却亮得很。王勇刚想问他叫什么，就被男孩拉进了屋里。

屋里装修得挺豪华，可处处透着冷清。墙上的照片都是一家人，但大人都不会笑了。王勇打量着屋子，感觉哪儿都透着怪，可又说不上具体哪儿不对劲。他坐下，小男孩递过来一杯热牛奶，自己则坐在沙发上，小声地哼着歌。

“你叫什么？”王勇憋不住问。

“小杰。”男孩答道。

“小杰啊，你半夜吵，具体是几点？”王勇小心翼翼地问。

小杰愣了一下，眼神飘忽：“就是……有时候吧。”

王勇皱皱眉。这孩子显然在隐瞒什么。他喝口牛奶，继续套话：“你爸妈呢？”

“在国外。”小杰答得干脆，但语气有点空洞。

王勇心里更疑了。这孩子一看就是被送到这儿寄养的，可他一个初中生，怎么就身世这么复杂？他盯着小杰，忽然发现男孩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样式挺普通，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

“这个吊坠……”王勇忍不住问，“挺特别的，是你妈妈的吧？”

小杰低头，好半天才抬头：“是……是我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