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盼正窝在贵妃榻上啃苹果，小口小口地，姿态闲适得仿佛能抽根烟。眼角余光瞥见床脚那双绣花鞋，忍不住又哼了声：“啧，真当本宫是冤魂缠身啊？”那鞋底沾了灰，边角都磨秃噜皮了，看着酸爽。

“本王只是气不过。”男人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点闷骚的鼻音，像只叼着尾巴的大猫，不远不近地贴了上来。

顾盼盼头也不抬，继续啃苹果：“气什么呢？气本宫没接你？气本宫不乐意伺候你？还是……”她顿了顿，故意拖长音调，“气本宫这双鞋太舒服，你想穿也穿不上？”

身后沉默两秒，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带着极其明显的挫败感。“顾盼盼！”男人声音陡然拔高，明显是被刺激到了。

顾盼盼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到男人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却气得色变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本宫说句实话就惹王爷不高兴了？”

男人最讨厌她这种嬉皮笑脸的样子，尤其这种明晃晃的挑衅。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火气，刚要开口，却突然“啪”一声，将自己手里的奏折摔在了地上。

顾盼盼：“……”她啃着苹果的动作停在嘴边，愣了三秒。

“顾盼盼！”男人终于忍不住，一把抓过她手腕，眼眶泛红，“你看看你！本王费心费力辅佐你，处理多少政事，为这个王府付出了多少心血，你……”

“本宫知道。”顾盼盼被他抓得手腕发疼，却依旧笑得理所当然，“王爷辛苦了，本宫看出来了。只是……”她故意放慢语速，掰着手指头，“您这奏折摔地上，墨水渗了一地，这要被底下人看见，传到宫里去，怕是京城里的人都要笑话王爷您连奏折都拿不稳吧？”

男人被她这软硬兼施的调调气得脸更红了，连带着耳朵尖也透着红：“你……”

“哎呀，”顾盼盼突然凑近他，皱着鼻子在他那张俊脸上蹭了蹭，像只认生又好奇的大猫，“王爷您这样子，本宫看着心疼。这奏折本宫可以帮你收好，地上的墨渍……”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极低，却清晰地钻进男人耳朵里：“本宫可以帮你擦掉。不过……”她抬眼，笑得狡黠，“王爷您得答应本宫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