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鼠标指针在网页上漫无目的地画圈。下午五点半，办公室里开始弥漫着一股离职的浮躁气息，键盘声敲得零碎，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小麻雀。

突然，桌上的电话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林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听筒，习惯性地按了免提。

“喂？”她声音有点闷，大概是连续加班有点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沧桑的男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却不像记忆中那个掷地有声的“叶赫”：“是我。你在哪儿？”

林薇浑身一僵，手指悬在半空中忘了动。是谁？叶赫？那个五年前和她签订那份让她又恨又怕的婚姻协议，然后又毫不留情地和她离婚的男人？他怎么会突然打来？

“叶总……您，您好。”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心里像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叶赫似乎被她的怂囊声逗笑了，低沉的笑声在电话里传来，带着点嘲讽，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什么事？当然是有点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林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说她现在靠着一身本事在新的公司站稳脚跟，还是说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男人留下的伤疤？想到这，她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别吞吞吐吐的，”叶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在听。”

林薇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至少比编造谎言要安全些：“我……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做设计师，工作还……还不错。”

“嗯。”叶赫的应声很简短，没什么情绪起伏，像是在听流水账，“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辞职不久。”林薇觉得脸上有点热，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打探她的近况，还是单纯在找碴。

“辞职了？”叶赫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点情绪，似乎有些意外，“去哪儿了？还准备做什么？”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场对话的严肃性不一般。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我自己打算创业。做我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一阵电流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