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手一抖，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去。他眼角余光瞥见毕紫嫣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赶紧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揽，“毕总监，您……您怎么来了？”

毕紫嫣脚步没停，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闷响，像踩在张鹤的心跳上。“我来看你工作态度。”

“我工作态度好得很！”张鹤梗着脖子喊，心里却虚得发慌。他刚刚本来在改bug，越改越烦躁，烦躁到开始玩钥匙链，结果钥匙链勾住了鼠标线，猛地一抽，电脑屏幕闪了一下，正好卡在那儿了。

“好得很？”毕紫嫣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刚才过去你工位，发现你跟几个外包小哥在打游戏，还开语音喊‘干得漂亮’‘这波不亏’。”

张鹤脸唰地红透了，他咬着后槽牙：“我……我那是测试环境！而且我就是休闲一下，放松神经！”

“放松神经？”毕紫嫣冷笑一声，掰着手指头数，“上午摸鱼看剧，下午迟到，现在又打瞌睡，你这哪是放松，分明是营养不良脑子缺氧！”

“我……”张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张口又被堵了回去。毕紫嫣说得句句在理，就像一记记小锤子，把他那些狡辩的理由砸得粉碎。

“毕总监，您那么能，您要不说您来坐坐？指导指导我工作？”张鹤嬉皮笑脸地递了个眼色，心里却咚咚咚跳得厉害。他都感觉自己的工作电脑屏幕都跟着他一起发烫了。

“我忙。”毕紫嫣没接他的话，而是走到他桌前，目光如炬地扫过他的屏幕。张鹤心虚地按了下Alt+Tab，切换到那个代码文件。

“这是我负责的支付模块优化。”张鹤指着屏幕，试图挽回一点面子，“你看这里，我用了新的算法，效率能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

“哦，”毕紫嫣随意地“哦”了一声，没细看，转头问他，“那个你们组的老王呢？怎么没看见人？”

“老王？”张鹤一愣，“他……他请假了，家里老人生病。”

毕紫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张鹤看到她眯了一下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请假报告批了吗？”

“没……还没。”张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记得老王走之前说，这事儿得毕总监亲自审批，可他忙得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