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真是太TM的不行了！”范若若对着地上那截黑乎乎、亮闪闪的碳纤维废料，唾了一口唾沫，又狠狠踩了两脚，溅起一片烟尘。旁边，小小年纪就一脸严肃的范若若，指着那截废料，声音都有些发颤：“范闲！你跟我说，这玩意儿到底哪儿出岔子了？！咱们设计的力场分布，应该是绝对稳定的啊！怎么炼出来就一碰就碎？！”

范闲正坐在工作台前，拿着一块镭射切割刀，对着一堆比头发丝还细的纤维样本比划着，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有点哭笑不得：“若若，你冷静点。咱们这东西，不是木棍，能随便踹。”

“冷静？”范若若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着，“什么叫冷静？！我熬了三天三夜，把超导磁场的初始频率从两百兆调到九百兆，每十赫兹一个点！模拟计算过了，理论上是完美的！怎么一放到现实里，就成这样了？！”

范闲放下切割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那截废料，又看了看她脸，递给她一杯水：“喝口水。急也没用。咱们这玩意儿，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堆砌。你想想，超导纤维，它本质上是个量子纠缠体。就好比……就好比……”

他顿了顿，抓起一根头发，“就比如这头发，你轻轻一拉，它断不断？不行。但你要是用超强外力，瞬间给它一个冲击……”

“等等！”范若若猛地一拍大腿，“你意思是……”

“对。”范闲点点头，“咱们那套超导场设计，虽然稳定，但应力分布太集中。这碳纤维材料，它虽然革命，但本质上还是材料。在高频力场冲击下，局部应力没扛住，直接失效了。”

“所以…”范若若眼神黯淡下来。

“所以不是材料不行，是咱们的力场模型还有问题。”范闲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我们再来一次。这次，咱们不搞高频冲击，试试低频脉冲，看看能不能平滑过渡应力。”

范若若深吸一口气，怒气渐渐平复，眼神重新亮了起来：“低频脉冲……行！我这就去改模型！”

“好。”范闲示意她坐回去，自己则转身走向另一个实验室。低频脉冲，他不是没想过。但低频脉冲在超导场中产生的共振，同样是难以掌控的变量，搞不好，整个实验室都得跟着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