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那声提示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清晰了点，像是手机闹钟但没响，脑子里就蹦出个念头：得搞点搞钱。前阵子不是接了个翻译活儿吗？外企的，挺急，给的也不多，但总比坐着强。我伸手摸手机，黑屏。在床上又躺了两分钟，听见楼下传来"吃了吗"的吆喝声，楼下小卖部那个王婶子又该开始卖中午的盒饭了。

我掀开被窝，脚底板先感受到地板的凉意，赶紧缩回去，穿上拖鞋。窗户没关严，阳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画了道几厘米宽的光带。我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点，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点热浪，还有街角修车铺子飘来的机油味。楼下的早餐铺子已经亮了灯，煎饼果子、豆浆油条，热气腾腾的。我假装没看见，转身走向衣柜。

行李箱还enate在墙角，上回那个翻译稿还在里面。我把它拎过来，打开，翻到那几页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旁边还用中文标注。我把它们抽出塞进钱包，顺手抄了抄联系方式，心里盘算着：要是这单儿干完了，能不能再接点别的？或者……学点别的？我盯着钱包里那张银行卡照片，照片上是大学时候跟几个哥们儿在海边拍的，每个人都咧着嘴笑，只有我，笑得别扭。那时候觉得有钱真好，现在想想，也就那样。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李伟。信息就三个字："忙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啥。回"忙"，他肯定回"忙"，然后就没下文了。回"不忙"，更有下文——更长的抱怨。干脆不回。我把手机扔回床上，继续翻那几页翻译稿。一行英文字，一行中文，旁边还有李伟的红笔圈出来的几个生词。

抄完，我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脸有点浮肿，黑眼圈明显得能砸核桃。我摸了摸昨晚没洗干净的胡茬，突然想起前女友小雅。分手快三年了，偶尔会想她，尤其是在这种没人说话、只有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时候。她要是还在，估计会骂我活在回忆里，然后给我带份麻辣烫来。我问我自己，她真的在乎我吗？可能吧，也可能……根本不在乎。分手快两年的时候，她连我换工作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