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搞点搞钱。

我又重复了一遍这念头，盯着天花板出神。黑屏的手机就在手边，像块死石头。前阵子接的翻译活儿，外企的，催得紧，给的钱不多，但总比干坐强。可这会儿手机黑屏，连个催命符都没有，感觉自己像个没头苍蝇。

抱怨归抱怨，人得吃饭。我挣扎着爬起来，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楼下便利店的灯光惨白，照得我脸上发毛。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跟旁边收银台那胖大妈唠嗑的小伙子形成鲜明对比。

"早啊，吃个煎饼果子？"大妈推了推眼镜，手里那根油条颤巍巍的。我咽了口唾沫，点点头。钱夹在钱包里，皱巴巴的，跟我的心情似的。

接过煎饼，突然闻到旁边电动车漏气那股子味道，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想拍张照发给客户，屏幕还是黑着。这破手机，上回摔过，系统就时不时就抽风。

"电子狗了吧？我这车也这样。"旁边一个打车的打扮搭话，一手把着车把，一手还时不时掏手机。得，同行还是得互相帮衬。

正想着要不要也去修手机，路边突然窜出个穿黑衣的，把一个穿白外套的往地上一推。那人摔得挺响，手里的水杯撒了一地，碎玻璃在路灯下闪着寒光。几个路人假装没看见，那黑衣的拽起那人就跑。

我下意识喊了句："喂！你干嘛啊！"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出来抖得厉害。白外套那人挣扎着爬起来，一边抹脸一边骂骂咧咧追出去。

手机这时候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手一抖差点扔地上。点开一看，是翻译那美国佬的催命符。估计看我前天刚发邮件问进度，以为我玩消失呢。

"Deadline is tomorrow morning, come on, finish it now!" 字母像戳眼睛一样扎得疼。我盯着屏幕，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屁。挣点钱比登天还难，稍微出点事就被人当软柿子捏。

煎饼果子吃到一半，手机又震动一下，这次是短信。是李伟发来的，说晚上有人请客，让我一定去。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脑子里突然乱成一团。

前天晚上加班到凌晨，送外卖的小哥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我帮他带了份盒饭。他说下雨天接单少，特别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