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搞点搞钱。我又重复了一遍这念头，盯着天花板出神。黑屏的手机就在手边，像块死石头。前阵子接的翻译活儿，外企的，催得紧，给的钱不多，但总比干坐强。可这会儿手机黑屏，连个催命符都没有，感觉自己像个没头苍蝇。抱怨归抱怨，人得吃饭。

我叹了口气，抄起手机就往外走。白天在工位上憋得慌，得出去透透气。公司楼下那条街，晚上亮堂得很，各色人等凑在一起，活色生香。霓虹灯一晃一晃的，把路边的下水道口都染得发白。我晃晃悠悠地走着，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天的翻译进度，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多译点儿少译点儿，钱都差不多。

正走着呢，眼角瞥见前面有人叫嚷。我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老年爷，被一个年轻小伙给拦住了。那小伙长得挺精神，穿着件崭新的皮夹克，对老年爷指指点点，口里嚷嚷着什么，我听不清，但估摸着八成是要抢东西。老年爷背着手，一副倔驴模样，嘴里颤巍巍地说着什么，好像在解释。

周围围了几个人看热闹，有年轻人也有老伯，但都没出声。这年头，帮老爷爷抢功的孙子，比抢老爷爷钱包的孙子还多。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真出了事，我这刚上班没多久，可经不起折腾。我咽了口唾沫，正想绕开走，那老年爷突然脚下一滑，直往后仰。

“哎哟！”老年爷惨叫一声。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赶紧冲过去一把拽住他胳膊。那胳膊跟枯柴似的，轻飘飘的。我吼道：“嘿，老哥，没事儿吧？”同时瞪了一眼那小伙子，低吼道：“滚开！”

那小伙子被我一吼，愣了一下，随即贼忒忒地咧嘴一笑：“嘿，哥们儿，你干嘛？想出名啊？”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跟他有事儿，你少管闲事！”

我这才注意到，那老年爷手里还抓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点吃食。我心里更急了，指着那小伙子：“站住！你连个七八十岁的老人都不放过，还算是个男人吗？”

周围的人群顿时像炸了锅，嗡嗡嗡地议论起来。不少人开始朝那小伙子指指点点。那小伙子脸一沉，推了我一把：“你他妈找抽呐？”

我反手就推了回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