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挂了，老王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脑子嗡嗡地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吵得他头疼。不是什么好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老王他老婆，就是王翠花，声音都是颤的，说家里出了事，父亲走了。老王当时就傻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爹，那个一辈子老老实实，从未出过远门，就一普通工人，怎么说没就没。老王当时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什么工作，什么生活，全都没了，就剩这一个念头：爹走了。

老王当时就疯了一样，连夜订票，风箱似的喘着气挤上火车。那火车哐当哐当响，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他的心上。窗外是天南海北的景色，绿油油的田野，灰蒙蒙的城市，可老王谁也看不下去了，眼睛瞪得老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爹啊，您怎么就走了呢？您可得好好在下面待着，别担心我。”火车吱呀吱呀地走着，老王心里跟这火车似的，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火车里人声鼎沸，老王不管三七二十一，好不容易挤到一家小卖部，买了一包烟，也没点上，就揣兜里了。他就这么踏上了火车，奔着老家去了。

到了老家，老王才想明白，他爹是在老家走的，没留下什么，就老王家那点儿家底，都被亲戚 boc 搅和得七零八落的。老王看着那破旧的屋子，心里一阵阵发酸，他爹那一辈子，就为了这个家，现在呢？家都没了。老王没多想，直接把剩下的钱全掏出来，给家里安排了后事。那段时间，老王整个人都像是空了，他爹那盒子烟，他没动过，就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老家一个破箱子里，翻出了他爹的旧日记本。

那日记本泛黄，页脚都脆了。老王翻着翻着，就看到他爹最后一段话：我好像……看到了什么。那是什么？我……好怕。老王当时就愣了。他爹那么老实，咋会写这种话？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晚，老王做了个梦。梦里，他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手里拿着一把刀，那刀……好熟悉。他爹回头，冲他笑，然后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