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脚下的气还没消呢，就在巷口跟人杠上了。张阿姨这回没凑热乎，倒是李奶奶拎着菜篮子晃悠过来，看见王婶子那脸，噗嗤一声乐了：“哟，这不是咱们王大妹子吗？今天这气儿，比昨天小卖部老板卖错酱油还冲。”

王婶子抬头甩了甩胳膊，腥风呼啸，她手里的鸡毛掸子都差点飞出去：“李家婆子，闲得没事干，看热闹呢？林馨雅那个小蹄子，简直就是个白眼狼！我当初怎么对她的，她就能怎么对我！”

李奶奶乐得合不拢嘴，走过去拍了拍王婶子胳膊：“哎呦呦，大中午的晒太阳呢，别气着了。馨雅那姑娘，你不知道啊，前段时间她爸走，家里遭难，是她撑起来的。这事儿，街坊邻居都看着呢。”

这话是抬举林馨雅了，要搁以前，王婶子早叫她丧门星了。可惜啊，如今的王婶子，是非不分，就是爱嚼舌根子。她梗着脖子：“遭难？遭什么难？不就失恋了嘛！男人没本事，女人图啥？她那-folder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跟那姓陈的搞到一块儿去，袜子都脏得能拧出水来！”

李奶奶一脸“你听谁说的”的表情，扭头对旁边打毛衣的张阿姨使眼色。张阿姨会意，咳了一声，往后退了退，假装看蚂蚁搬家。这王婶子，从来不知道收敛，名声就是这么败光的。

正吵着呢，林馨雅提着两兜子菜回来了。她一看见王婶子，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但到底也没说什么，低着头绕过人群，拎着东西就想回家。

“站住！”王婶子眼看就要过去了，突然嚎了一嗓子。林馨雅脚下一滑，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掉了一地。

整个巷子的人，包括刚从门口经过送孙子的赵老头子，都停下了脚步。更别提王婶子了，她脸上的肉都笑开了花。

“哎呀我的小祖宗！”王婶子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想扶林馨雅。林馨雅往后一缩，躲开了。

“你这姑娘，怎么跟人抢东西似的？”王婶子不依不饶，蹲下去捡东西的时候，还顺便把林馨雅的围裙拽了下来。

巷子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张阿姨撇撇嘴，低声对李奶奶说：“看看，就是个没教养的。”

林馨雅深吸了一口气，弯腰去捡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