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他动了动手指，刺骨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这是……泥土地？茅草屋顶？

“操！”李凡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低矮的土墙，昏暗的油灯，还有角落里堆着的三块干粮……他记得自己昨晚熬夜打游戏中，网吧的 Volunteer 老板给他送来的红烧肉味儿薯片，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样了？

“不是吧……”李凡扯了扯身上破布似的衣服，劣质的麻布摩擦着皮肤，痒得不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得能看见骨头，但指节粗壮，那是常年做苦力留下的。再联想到记忆碎片——饥肠辘辘，累得像条狗，被人当奴隶使唤……李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不是重生？！这是重生到地狱模式啊！

他记得上一世，二十一世纪的李凡，是个小扑街网文作者，家里穷得叮当响，好不容易穿越到某个修仙位面，结果好死不死穿成了个废柴少爷。那身体原主子就是个软脚蟹，受人欺凌，最后被追杀的时候，连根头发都没剩下。

“操他妈的！”李凡低声骂了一句， Hands 震得发抖。老天爷这是在玩他？让他经历两次惨绝人寰的穿越？前一世是扑街废柴，这一世是奴隶废柴，这他妈有区别吗？

就在李凡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少主，您醒了。老爷让您去后山挑水。”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茅屋子里格外清晰。李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同样穿着破烂、身形单薄的少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怯意和疲惫。看年纪跟他相仿，但明显营养不良。

“少主？”李凡试探着开口，嗓子干得冒烟。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空的。前一世的他至少还有点存稿，这一世……连个屁都没有。这具身体原主子的记忆只到他被卖到奴隶市场前。

“是的，少主。”少年应道，手脚麻利地端来一碗浑浊的淡黄色液体。

李凡拿起碗，眼睛却瞟向了少年的手。这双手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全是泥，一看就不是做杂役的。再联想到原主子那点可怜的记忆，以及这破烂房子周围的景象……李凡心里咯噔一下。